Tuesday, 21 October 2014

去……适耕庄放空



去适耕庄是在11月中旬,当地人说我们早到了。再过两个星期,届时稻米已经完全成熟,稻田里尽是累累的饱满稻穗,形成一片黄澄澄稻海,隨风飘荡起伏,构成一幅眩丽夺目的美景。

11月的适耕庄其实也很美丽。这时候稻田还很翠绿,在蔚蓝天空和灿烂阳光的衬托下,分外秀丽。漫步田埂上,脚踏富饶土壤,左右前后都是等待丰收的米粮,天大地天,人心也变得宽广,富足之感由然而生。

适耕庄的稻米一年生产两次,六月初和十二月初分别是稻米成熟时,也是造访的最好时期。黄金稻海美景不长,稻农们都赶着收割成熟稻谷,交到米厂加工碾磨成白米,再推出市场。一旦收割以后,稻去田空,荒凉一片,让不少到访者无尽唏嘘,惆怅而返。

不过,稻米收割后,稻夫们会把晒干的杂草,堆扎成一卷卷,散布在空旷田之中。这种被人称之为“卷卷草”的情景,也很讨人喜爱,而且可遇不可求。所以,错过了翠绿或黄金稻海也别难过,你眼前出现大型收割机穿梭稻田的情况,或卷卷草风光,也许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场景。

纯朴的鱼米之乡

适耕庄(Sekinchan)位于雪兰莪州北部的沙白安南县,距离首都吉隆坡约一个半小时车程,沿途还有许多名胜风景,必经之路瓜拉雪兰莪就以夜赏萤火虫闻名。

每逢周末,许多都市人驱车来这个纯朴的村庄,选择在稻田里或海岸边放空发呆,或大吃大喝大声笑,卸下了工作和压力,也暂离了繁华与尘嚣。

适耕庄主要分为垦殖ABC村,以及海口渔村。一边是广阔无垠的美丽稻田,一边是渔船列阵的壮观情景,地理环境独特,占尽优势,名符其实的“鱼米之乡”。它不但是马国的重要粮仓,如今也成为大受欢迎的生态旅游地点。


耕地灌水,插秧种稻,从传统人手作业转向现代机械化技术,且听适耕庄的米厂娓娓道来。设立在稻区的米厂是游客不可错过的参观点,除了选购当地特产珍珠米、糙米、芭米,更有专人透过图片和实物来讲解制米过程。若要更深入了解,林贸易米厂内附设的稻米博物馆,展出早期耕作工具、种植流程、稻米品种等等,都比教课书来得有趣。

建立在稻田旁的南天宫九皇爷庙,不是村内最古老的,却肯定是最受欢迎的庙宇。常有旅游巴士把一批批的游客载到这里,让他们到庙里添香火,祈平安,更可以登上三层高塔,悠然自得地辽望无际的稻田,摄下一片绿油油的美图。





聆听大海的声音

适耕庄不是仅有稻田而己。遥看渔船归航,品尝海鲜美食,选购土产鲜果,听一曲古老南音,还有乡村小镇里浓浓的人情味,都足以构成去适耕庄的理由。

要欣赏适庄耕的美,别忘了聆听来自大海的声音。它最初的身份,其实是个渔村。初时这里的居民都以捕鱼为生,称当地为“红毛港”(据说英殖民时代有不少洋人在这里出入),后来发现这片沿海土地也适合耕种,才演变成今日的风貌。

傍晩时分来到位于海口的热浪沙滩,海风轻拂,夕阳渐落,周围数棵大树加上木板架设成小木屋,里头有渔网铺设的吊床,特意打造的浪漫指数,虽然未及一百分,却已吸引港剧《单恋双城》男女主角在这里谈情说爱。最显眼的还是大字写着“我爱适耕庄”招牌,成为游客们拍摄“到此一游”照片的最佳搭景。

可是浪漫填满不了肚皮,真实的生活在海口渔村。下午五点,渔船陆续归来,停泊在岸边,这里共有三百多艘拖网渔船,卸货的热烈情况可想而知。鱼获一登陆,就有不少识途老马来办货,带回满袋最新鲜的食材。游客若想品尝这一口鲜,隨便找一家海鲜餐馆,便可大饱口腹。意犹未尽,也可选购渔民亲制的鱼丸、虾米、江鱼仔等等,把这里的海水味道带回家。除此之外,适耕庄也出产多种蔬果,芒果、番石榴、水蓊、百香果、玉蜀黍,就在道路旁摆卖,游客必能满载而归。




悠绵南音在回响

小城小镇人情味特浓,无需赘言。要接触当地人的最好方式,不妨探访去乡团组织,听听这些眷恋乡土的人,说一说适耕庄的前世今生。若有机缘参与乡团活动,听到委婉悠扬的南音锦曲,一趟简单的吃喝玩乐行程,成了有深度的文化之旅。

南音是中国历史悠久的汉族古乐,隨着华人的足迹流传到适耕庄。当地的福建会馆在上世纪70年代成立时便设有南音团,后来沉静多年,几年前又专从中国聘请老师来教授,栽培了不少小学员,甚至荟集了世界南音好手,主办过国际南音大汇演。

若遇上南音团的练习时段或交流砌磋,当地老中青村民纷纷登场,在题着“御前清曲”锦缎宫伞旁弹奏演唱,古朴优雅的曲乐在耳际响起,更让人领略到,适耕庄人以他们纯朴的心,致力维护着传统文化。

他们的坚持,令人更由衷地赞赏适耕庄的美。

Friday, 19 September 2014

来去适耕庄


明天又要去适耕庄,已经不知去了几回,每次都是蜻蜒点水的一日游,走过不留痕。

恋恋适耕庄,总是因为那里富足的稻田,我相信每个时节去一次,总会有不同的感受。

这一次,或许我应该很认真地,去,看看找得到心中那一片永恒的绿色吗。

最近日子在忙碌中度过,越是忙碌,越会偷闲,反而平衡了生活的忙与盲。没事做时,却懒得像蜷在茧里的蛹,一动不动。

适耕庄是名符其实的“鱼米之乡”,最近写了一篇文章专门介绍它。美食从来不是我旅游的最大目的,当地人的浓情厚意,才让人久久挂在心上。



Friday, 5 September 2014

喋喋不休



从京都漫游回来,无所事事地过了两个上班日,这个周末过后,又要开始忙碌的教学生活。整个长假都在处理一些旁务和杂务,应该认真完成的电子教科书,却一个章节都还没做好。

已经三年没一个人出走,这次游走京都,暂离一切熟悉的人事物,找回了一个人旅行的感觉,独处而不寂寞,在人群中冷眼旁观,保持缄默,走走停停,停停想想,不急促不忧思,是任意而为,也能自得其乐。

最近电台在宣传李宗盛来马演唱会,想起他最新的歌曲《山丘》,也许我们从未成熟,还没能晓得,就快要老了,侭管心里活著的还是那个年轻人……

想说却没说的还很多,想走却没走的也还很多,却只在这里喋喋不休。


Thursday, 31 October 2013

吉兰丹的一抹微蓝


那一抹微蓝,不是来自天空,而是眼前的一碟饭。这一碟蓝色的饭,伴隨新鲜蔬菜丝和脆生生的炸鱼,外表柔丽,味道咸香,放进咀里每一口,不只填饱了肚子,也好像咽下了丝丝浪漫情怀。 

蓝花饭(Nasi Kerabu)是马来半岛东海岸著名佳肴,马来语kerabu意即生菜。蓝色米饭由蓝花汁染成,这种花卉在新马各地常见,也是娘惹爱用的食材。只须将蓝花用水煮一煮,再把染色的水用来煮饭,便成了美丽的蓝饭。 

生菜主要有荳牙、黄瓜丝、包菜丝等,另有切幼的香菜和炒香的椰丝,再加上鱼露和特制参峇辣酱。佐料肉类可隨意搭配,绝对少不了一条炸脆小鱼和几片鱼饼,也可配上炸鸡或仁当,最后别忘了加上半颗咸蛋。 

这一盘丰美的米饭,吃起来清清脆脆,留下满口香香的,辣辣的,咸咸的味道,还带着一点点腥味,真像是吃下了万种柔情。诱人色相牵扯着种种情味,不能不叫人爱上它,回来后常常思念,总想再去吉兰丹,为这一道独特的地方风味。 


把饭煮得如此,是出色的吉兰丹女人。她们就如蓝花饭,外表柔丽而实质坚刚,看似委婉却充满动力。她们用那一双温柔的手,一面烹调传统美食,一面编织手工艺品,把地方经济推动起来,为吉兰丹撑住了一片天。 

吉兰丹位于马来半岛东海岸最北端,毗邻泰国,马来人口逾九成,是马来文化最浓郁的一州。首府哥打峇鲁濒临浩瀚南中国海,海产丰富,民情朴素。吉兰丹人爱说自家的语言,外州马来人可能也听不懂,当地华人却能对答如流,一起说得不亦乐乎,留给外州人一个惊叹。 

要认识吉兰丹女人的韧力,必定到首府哥打巴鲁市中心的大巴刹。巴刹以先知默罕穆德的妻子西蒂卡迪佳(Siti Khadijah)为名,一位聪慧而善于经商的女人。这座八角形建筑共有三层,内部绿色墙壁,最特别的是,正在忙碌做生意的档主,清一色是马来女子。 



卡迪佳巴刹不仅是当地市民日常光顾的地方,更早已成为旅游胜地。到访哥市的游客,必定到巴刹一游,不仅购买土产,体验民情,更是为了将一幅幅充满活力的买卖风景,定格成明信片般美丽的彩照。

大清早的巴刹最热闹,底层是湿巴刹,售买瓜果蔬菜和鸡鱼肉海鲜等新鲜食材,光顾者都是当地市民。只见女档主盘坐在中央,身边围满色彩斑烂的货品,她们裹着头巾身着马来传统女服,在那里招呼客人、买卖、伸长双手收钱递物,身手熟练,一派从容。

要选购土产可在一楼和二楼慢慢游览,一楼售买干货,鱼饼(kelopok ikan)、虾饼、咸鱼、香料等,可以把浓浓的来自东海岸的味道带回家。若是逛得肌肠辘辘,不妨到同层的美食广场寻味,尤其是美丽蓝饭和各式各样糕点。蓝饭通常以蕉叶包裹等待青睐,只要肯开口问一问,一定找得到那一抹蓝色踪影。二楼则有手绘峇迪,沙笼、金锦锻、沙笼、篮子、席垫、风筝等等手工艺品,也是特别的手信。


哥市光观景点


哥打巴鲁市内的光观景点多集中在独立广场一带,步行便可抵达。丹州皇室礼俗博物馆原是佳哈皇宫(Jahar Palace),苏丹莫哈末二世(1837-1886)建造赠予长孙。这座宫殿原本没取名,后来的继位者以殿前一株佳哈树为名。

馆内陈列丹州皇室历史和各种皇室礼仪或用品,从出生、割礼、嫁聚等皆有。保留原状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艺术品,木材原料加上细致雕刻,展现了精美的马来传统手艺。


属于苏丹莫哈末二世居住的宫殿则是雄伟的大皇宫(The Grand Palace),建于1845年,当时杰出木匠和工匠选用上等木料,依照马来传统格式建造。如今它用来进行皇家典礼,现任苏丹不再住这里,也不对外开放,但那一扇深褐木质大门,常常吸引游客驻足留下倩影。


附近还有一座二战博物馆,建筑本身原是丹州首间商业银行,二战时沦为日军的秘密基地。日军最初从哥打峇鲁登陆,进而占领马来亚。馆内珍藏二战的图文史料和日军使用过的武器和交通公具等。

要进一步了解丹州的历史人文地理各方面,丹州博物馆里有详细的解说;若要欣赏丹州民间传统艺术,可到哥打峇鲁艺术坊,那里定时有传统乐器、陀螺、风筝、皮影戏的演出。

悠悠吉兰丹河,孕育了一方水土,庆幸发展列车没有快速开至,河畔一栋栋别致老建筑,安然地留守岁月。这里不繁华,却有无穷韵味,只因那一碟蓝饭,那一腔方言和那一群刚柔并蓄的马来女子,温和低调地折射美丽光芒,让吉兰丹如此独特,如此让人思念。



Monday, 22 July 2013

历史藏在箭镇



夏季未至,温和的阳光照射在19世纪老店屋,整座小镇围绕着柔丽的色彩,彷若乘坐穿梭机,来到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地方。

它看似一座无忧的小镇,古典而美丽,拥有丰富故事可以娓娓细说,周围更有绮丽的大自然风光,让人穿林涉水乐而忘返。

来到纽西兰南岛的繁华盛地女皇镇,只见处处宣扬着各种刺激的玩意或参观《魔戒》三部曲的场景。侭管年轻,纽西兰不是一座没有历史的城市,到了箭镇(Arrowtown)才恍然大悟,历史原来藏在这里。

箭镇离女皇镇市中心大约20公里,可搭公共巴士前往,游客通常一日游,晩上再回返女皇镇留宿。

走入19世纪淘金岁月

箭镇周围群山环绕,原是毛利人打猎和寻找玉石路迳之地。1862年,威廉霍氏(William Fox)在箭河发现了黄金,消息不迳而走,原本荒凉的山野,突然涌入了上千名淘金者。隔年一月,总共340公斤黄金从这里护送出去。

镇上有一间湖区博物馆(Lakes District Museum),引人走入时光隧道,去到19世纪的淘金岁月。小小的博物馆,记载原住民毛利人事迹,至华人淘金客和欧洲殖民者在此生活的历史。馆内也展示了各种淘金用具,参观者还可以亲身体验淘金的乐趣。

淘金事业带来了繁华,吸引中国人漂洋过海来谋生。就如飘泊在世界各地华人矿工的命运,他们在异乡集体聚居,互相依赖,不融入当地人社区,共同刻印了他乡艰苦的生活故事。

就在美丽的箭河之侧,有一个遗世独立的小村落,散布十多间简陋的小屋,那就是当年华人矿工聚居地的真实场景,值得参观与凭吊。


中国矿工栖身之处

矿工的小屋用碎石或木板建成,屋顶盖着茅草铁片或帆布,屋内阴暗潮湿,空间狭隘。对于现代人而言,那是个惨不忍睹的生活环境,很难想像,当年那些瘦弱的华人矿工,在冷瑟冬天里如何保暖。

小屋分布在小径之侧或依山壁而建,有些已经消失,只留下碑子记录。村头的“亚林商店”(Ah Lums Store)是当中较具规模的建筑物。它不单只售买各式货品,还是所有华工抽烟赌博、聊天开会的“联络所”。

店主亚林或称刘雷(Lau Lei)能操华英双语,成为华工和欧洲淘金客沟通的桥梁。他除了充当通译员,还为同乡代写家书,也帮忙汇款回家。

记载说,阿林曾经拯救一名溺水的欧洲矿工,因此备受所有人尊敬。亚林于1925年去世后,商店也隨之关闭。现址于1986年修复,重现了19世纪淘金时期仅存的华人商店。

走出陋屋,周围绿草如茵,雛菊和蒲公英夹杂生存,正如抱着梦想漂到“新金山”的矿工,渺小而坚韧。他们努力工作,只要赚取100200纽币,就能回乡买片田地,脱离贫苦。只是,数千个在此生活过的矿工,最终几人如愿以偿呢?历史并没有记载。

徒步穿山越林

沉重的历史让人无限感慨,走出村落,旅游书推荐的箭镇面包店(Arrowtown Bakery)就在大街的角头处。浓郁的烘焙和咖啡香飘溢,正好歇一歇脚步,收拾心情,再去探索迷人的景色。

箭镇周边有十多条徒步路线,轻松的只须1小时来回,长则56小时,风景各不同,爱好大自然者徜徉其中,乐而忘返。

悠悠箭河,几经岁月,只见两个金发小孩正在河流浅道中嬉水,柔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生命映照得如此美丽。

我选择了沿河而上的步道,慢慢行走,两边都是翠绿的林木,偶尔有单车骑者呼啸而过,让我揑把汗,担心掉下万丈深渊。

行至瀑布,是个理想的歇脚处,掬把清冽泉水醒醒脸,有人路过再继续往前,前方有一座桥,衔接前往“鬼城”豆蔻镇(Macetown)的四驱车探险路线。

折返箭镇时,已近黄昏,只有7千多人口的镇上,小孩纷纷出动,为迎接万圣节而装神弄鬼,时而作状恐吓游客,却全然没有骇人的鬼魅感觉,反而增添了欢怡的气氛。


如今的箭镇,已经是一个快乐小镇。



Monday, 8 July 2013

伤逝


再一次面对生命在眼前快速的消逝,一颗心好像慢慢地被撕裂着,那种痛无法言语,也不知道怎么对人说,只有让它慢慢在心里烂掉。

20年前母亲逝世的滴滴点点,隨着照料嫂嫂的时光一幕幕重现。我以为经历过一次,可以比较坦然地面对伤逝,其实不然。

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遽瘦的身驱,大多时候我选择了沉默,当四下无人时,眼泪便无法禁止地流下。

在天地宇宙之间,人类是如此渺小,尽管多么不舍得,仍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。一切由天,我早已学会放手,可是放下的手势却无法摆得那么优雅淡定。

六月是伤离别的季节。

Wednesday, 15 May 2013

路漫漫

大选就这么过了,改朝换代的梦想没达成。然而,在野阵线得票率50.5%,在朝46.8%,很明显,已经有超过半数的人民,力求改变。

相对于许多人的失望和愤怒,我却没什么,真的。我知道国家的贪污腐败已经叫人忍无可忍,可是,既然不是全体人民作好准备更换政府,强求没幸福,那就再等等。

庄子《逍遥游》里说大鹏需要储蓄巨大风力,才能一飞千里,迁徙到南冥。就是这样,因为风力未足,人心未齐,所以没法到达目的,只能再等五年了。

大选隔天,我照常上班,照常办公,照常吃饭睡觉。至今浏览报章和面子书,仍有对大选结果忿忿不平的,许多人还放不下当初的激情,我又回到了我的小日子。

整个选举过程确实存有弊病,但又未至于网络流传那般夸张。停电和搬运票箱这样的恶劣玩臭手段,不致于如此明目张胆地发生。划分选区是最不公平的因素,朝野监督人员的素质也要考量,所谓不褪色墨水是更大的笑话。在梹城玩弄金钱政治的人,得到更大的惩罚,大快人心。

路漫漫其修远兮。我是个慢半拍的人,急不来的事就慢慢做,不强求不急进,就等着水到渠成那一日,真正的,成熟的,完善的民主,降临在这一片我生长的国土上。